2026年9月21日,这一天在菲律宾的历史中具有重要意义,恰逢戒严令宣布54周年,马尼拉的街头在这一时刻再次被示威者的怒吼声所淹没。马拉卡南宫当天宣布全城封闭,总统新闻发布会暂停,警察加大对主要道路的封控力量,超过1.7万名警员从前一晚就开始进入部署状态。示威队伍从利瓦萨博尼法西奥广场出发,迈向象征性的和平门,直指总统府。这些抗议者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其中一个口号在众人中不断回响:“父债子偿”。这一声声呼喊不仅直指菲律宾现任总统小马科斯,也故意将枪口对准等待海牙法庭审判的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以及正在马尼拉参议院接受弹劾审理的现任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要深入理解这一抗议潮的背景,时光轮回回到2025年3月11日,那一天,已卸任的杜特尔特自香港返回马尼拉时在尼诺阿基诺国际机场被菲律宾国家警察逮捕,这一行动是依据国际刑事法院(ICC)之前秘密签发的逮捕令,指控其在担任达沃市长和菲律宾总统期间,以“禁毒战争”名义发起的系统性法外杀戮,这些行为属反人类罪。次日,杜特尔特被移交至荷兰海牙,成为首位被引渡至国际刑事法院的亚洲前国家领导人。这一幕震撼了整个国际视野,不仅仅是对杜特尔特个人命运的审视,更是对马科斯政府政权选择配合ICC的透视,透露出背后深思熟虑的政治策略,而非单纯的法律合作。
2026年2月23日至27日,ICC在海牙举行了为期五天的指控确认听证,控方详细描述了杜特尔特在担任达沃市长期间通过“达沃死亡小队”进行的杀戮证据,以及他担任总统后如何将法外杀戮的网络从地方蔓延至全国。杜特尔特选择放弃出庭,委托律师回应指控。2026年4月23日,ICC预审第一法庭一致裁定确认对杜特尔特提出的三项反人类罪指控——包括谋杀、蓄意谋杀未遂以及更广泛的迫害性杀戮均成立,案件正式进入审判程序。这标志着杜特尔特案从逮捕阶段跨越至审判阶段,未来的法律争斗预计将绵延数年。
此时,菲律宾的政治局势并未因杜特尔特的逮捕而缓和,反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愈发紧张。2026年5月11日,ICC再次发布逮捕令,目标直指前国家警察总长、现任参议员罗纳德·德拉罗萨,他正是杜特尔特执政期间“禁毒战争”的关键执行者,外号“巴托”。这份逮捕令引发了戏剧性的事件:德拉罗萨在参议院大楼内急忙参与一场关键的选举投票,随后在菲律宾调查局(NBI)执行逮捕令时却躲藏在院内不肯露面。5月13日晚,参议院内部响起枪声,武装人员对逼近的NBI执法队伍开火,现场陷入混乱。至5月14日清晨,德拉罗萨借助同事的车辆乘乱逃离,当前仍在逃之中。此事件的背后,暴露了菲律宾在国际司法压力与国内利益网络之间的深刻撕裂。 long8唯一官网
回到9月21日的马尼拉,抗议活动的多重意义愈加明显。表面上,游行是为了纪念1972年老马科斯签署戒严令的历史;这一历史事件使得约7万人遭到非法拘押、3.4万人遭受折磨,而3200人失去了生命,成为菲律宾历史上一个刻骨铭心的伤疤。然而2026年的纪念抗议,却叠加了更加复杂的政治现实:小马科斯因洪水治理问题背负腐败丑闻,其表亲、前众议院议长马丁·罗慕亚德兹已遭到刑事起诉;同时,ICC对杜特尔特及其家族的追责也在持续发酵,而萨拉的弹劾审判悬而未决。在这一天,历史的受害者、杜特尔特的支持者以及在野党的力量合力发声,共同指向马拉卡南宫。深刻的“父债子偿”既是在揭开老马科斯罪行的历史账本,也是在指向杜特尔特父女面临的双重困境,更是对马科斯家族权力所依托的未还历史账的愤怒控诉。
马科斯政府对此次抗议的应对方式也颇具深意。1.7万警员的规模绝非常规维稳措施,而是针对2025年9月21日发生冲突、导致两人遇难的直接教训作出的调整。马拉卡南宫全日封闭、停止新闻发布,马科斯本人也对此次抗议选择沉默,这是一个“坚固的大门与沉默应对”的策略,其背后的逻辑在于以最小的舆论成本换取最大的安全,避免为对手提供新的反击材料。然而,这种选择的代价同样显而易见:执政当局与民间社会的沟通渠道愈发狭窄,民众的不满情绪没有得到有效引导与回应,只能被暂时压制。当新的抗议节点到来时,这些被压制的愤怒依然可能重新爆发。此外,菲律宾警察内部的忠诚度撕裂同样不容小觑,许多基层警员是在杜特尔特执政期间培养起来的,他们将会如何面对这场对峙,也成为了情况发展的重要变量。
发表评论